塌糊涂。以江家的财力,沪上的几所大学,无论是震旦圣约翰还是复旦公学,都可以随便上。但江鹤年在这方面很有原则,非得让他自己凭实力考上才行,所以请了老师在家中补习。前段日子,青竹找了各种借口逃脱,江鹤年生意忙,也没太放心思在这事上,这回爱车被撞,他铁了心要把这顽劣的儿子在家中拘几天,才能解气。
青竹出不去,采薇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兴致去玩,每天让听差买几份报纸,在家里熟悉当下时局和风土人情。
这个时代的报纸很有意思,每份报纸背后都有着不同的背景,军政府保皇派革命派,各自占了一亩三分田。内容也十分丰富,有抨击时政,也有花边新闻,文人墨客畅所欲言。
这两日报纸上说得最多的就是谢家月中在礼查饭店那场晚宴。谢家入沪是最近上海滩头等大事,大大小小的报纸,几乎就没断过。有些报纸关心的事谢家入沪后的时局走向,有些报纸则把关注点放在谢司令两个风华正茂的儿子身上。这两个儿子,不仅在新军中身居高位,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一个丧妻,一个未婚,沪上的大家族都盯着,就看能成为谁家的乘龙快婿。江家自然也在小报八卦之列,而因为江家二小姐文茵出走美国的消息已经传开,本来最有希望和谢家联姻的江家,在小报看来,如今是机会渺茫。
也许江鹤年奉行的是中庸之道,先前还为联姻之事大感遗憾,没过多久就看开,甚至自我安慰与这种军阀之家保持恰当的距离,或者更安全。
转眼间到了月中,全城瞩目的谢家晚宴终于到来。
因为是西式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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