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自己。但是,有时候,她也想,姨娘们的儿女都自己养着,她跟前也没个承欢膝下的,也没个由头请丈夫过来。
好在姨娘们也还乖觉,得了陈有生的吩咐,谁都不许打扰夫人,她们便是闹,也是去管家那里闹,夫人的院子偏僻,也清净。
也是徐惠自小习得琴棋书画,颇有些才艺,也倒能自己弹琴作画的打发时间,倒不至于深闺寂寞,成了个怨妇。只是她再不弹《凤求凰》,也再不画鸳鸯,那会让自己难堪。
再后来,徐惠开始抄写佛经,那娟秀的蝇头小楷写出的是一行行清心寡欲的经文。她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但是闺阁中的才情,有谁看重?那个曾经看着大小姐的字画而自愧不如的少年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了。他的眼里只剩了酒色财气,哪里还有对妻子的欣赏和感激?
徐惠以为自己就这样在深宅大院里安静地、体面地、从容地度过余生罢了。虽然没有了宠爱,可是到底身份放在那里,相公对原配妻子总有一份敬重在。
可是,婚后第十五年,这清净打破了。当一个被称为“二夫人”的年轻女子闯入徐惠的小院,以傲慢的姿态挑衅,徐惠再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的相公,当年被她好心救下的落魄少年,终究,负了她!
徐惠当时气得手脚发抖,眼睁睁看了所谓的“二夫人”得意地奚落了她一通,扬长而去!
她看清了那女人眼中的恶意,是想趁着她生病,生生气死她!
徐惠不再沉默了,不再隐忍了,她在丈夫赶来解释的时候,不顾一切发作了一通,自然也口不择言地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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