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宋于秋,胸膛内的心脏泛起苦涩。
薄被之下,他细细摩挲着自己只剩一小截的小指头,往事重重袭上心头。最终垂盖上眼皮,藏住沧桑的眼珠。
日暮村渐渐归于平静,直到清晨四点的微光降临,村支书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寡妇死了。
*
除了被追债,阿汀第一次瞧见这么多人。
男女老少聚集在不大的庭院之中,手指头指来指去,嘴巴开开合合,吐出各式各样的话来。
“肯定和村支书有那么点龌龊事,不然这么多人家,干啥偏要死在他家门前?”
“吊死的?”
“可不是。”中年妇女挤挤眼睛,表情既嫌恶又兴奋,“我都瞧见了,一头黑黑白白的头发放下来,差不多到脚腕。穿着大红裙子,脑袋吊在素白的长布条里。两脚还套着她姥姥留下来的红绣鞋……”
“说得我青天白日打哆嗦。”
身旁的女人连忙扇扇手,打断:“支书他媳妇儿没事吧?”
“这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