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这就是长安城啊。街道宽阔平整,路旁榆杨高大,荷担骑驴的行人或匆忙或悠闲地走着,就连树上雀儿的鸣叫似乎都带着人间烟火气儿,真好……
沈韶光重新背一背肩上的包袱,迈步往前走。
“远路的去那边车里等着,回头送你们回去。”两个差役拦住她。
看他们服色样式不像禁军,约莫遣散宫女后续的事是归了京兆府了。
沈韶光上前福一福,把惯常讲的雅言转成了长安话,笑道,“家离着不远,儿自行回去即可。”
周围一片哭声,差役被她灿烂的笑晃了眼,又听到熟悉的长安音,互视一眼便要放行——上面只说,有亲的便让亲眷带走,剩下少数远路的便暂送馆驿,回头可随着进京贡举之类返回家乡,可也没说不让人自己走回家的。
“怎么回事?”一位绿袍官员陪着一位绯袍高官恰巡查过来。
差役行礼道:“此女家离着近,见无亲眷来接,便要自行回去。”
沈韶光对官员们讨好一笑,明媚的杏眼弯出两分乖巧。
绿袍官员目光慈祥,请示地看向身边年轻的上司,便放行吧?
绯袍高官许是还不到慈祥的年纪,俊雅的面孔上无甚表情,“请出示公验。”
沈韶光见到他们时便觉得不好,此时更是暗叹倒霉,只得从包袱里掏出公验文书递给旁边的差役,差役又转递给绯袍高官。
绯袍高官抬眼看沈韶光,目光有些锐利,这文书上第一行便写着“洛阳人氏”。
沈韶光一脸无辜,反正我没说自己是长安人,至于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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