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全府唯独不向此处供应炭火,这院子又偏又冷,难怪现在这时节就已发作。
如今井水太凉没有热水,南怀珂为避受凉风寒已许久没有洗头,此刻发丝油腻腻的贴合在头皮上令人作呕。尽管如此,她仍尽力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不许自己蓬头垢面。
真是穷酸样,老妈子心里想着,又记挂起自己的主子的嘱托,于是赶紧催她喝药。
南怀珂瞧着那碗汤药却不说话。
嫁进北安伯府的三年,她只吃到过一次药,便是新婚几个月后的一碗绝育汤。
那是她的婆婆命人给她强灌下去的,当时她的夫君潘世谦,正不知躺在哪房温香软玉的怀里寻欢作乐。
今日这些人倒怎么想起让她喝药了?
可笑,那倒是这屋里唯一一样热气腾腾的东西。
即使在滴水成冰的季节,婆婆也从不准人给她送炭过冬。她只能喝冷水,用冰凉的井水擦洗身体,无数次冻得瑟瑟发抖裹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取暖。
南怀珂瞧着褐色的药汤,脸上浮出一丝冰凉的笑意,慢慢将眼光挪到老妈子的身上。老妈子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躲开那双清澈凌厉的眸子往旁看去。
这心虚的样子使她明白了这碗药的用意。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嘴角若有若无浮出一丝凄惨的笑容。
“去请你家太太来。”
老妈子“啊”了一声,这才抬头去看她。
“我说去请我婆婆来,告诉她,要是想我喝这药,就亲自过来。”
来人无动于衷。
她从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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