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瞧他一眼:
“国师大人,要菀娘喝这杯合卺酒也可,我也不需你负责,你便看着我,老实说一声,菀娘当真貌丑?”
阿耶喝大了曾经说过,当初他恋慕上阿娘,便是因与阿娘在人群中对了一眼,她今日也要试试这个法子。
若再失败……
嗯,再接再厉便是。
郑菀心内跑着小九九,崔望却已经抬起眼睛看她。
他那双眼睛极美,眼尾狭长,乌鸦鸦的长睫在脸上落下一片扇形的剪影,重重的烛影落入他眸中,仿佛燃起了一片灼灼火焰,火焰里有情意翻涌。
郑菀只觉得他的视线里藏着灼热又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在脸上刮过,引起一阵颤栗,她瞪得眼睛都酸了,下意识眨了下。
崔望颔首:
“郑清芜,你皮囊确实生得极好。”
得此一句,郑菀便心满意足了。
她将手与他的臂膀缠得更紧了些,红嫁衣的宽袖落下,露出一截霜雪般的皓腕,十指染着红艳艳的丹寇,在灯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干了。”
两人互视一眼,又纷纷挪开,不约而同地将酒灌了下去。
忽起一阵狂风,郑菀的手臂还未落下,便发觉耙镜内的镜像又变了。
东方忽起鱼肚白,一丝微光透过窗纸落进来,嗯……
天亮了。
耙镜内在玩闺房嬉乐的把戏,镜中崔望正取了一支黛笔为她画眉,而金玉良缘图也一并成了“张敞画眉”的闺房之乐,竟……将洞房花烛夜直接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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