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见过一回,倾国倾城的貌,诗词歌赋堪比卓文君。太后重又燃起了希望,举着老花镜瞧,把秀女脸上的一颗雀斑一颗痣都瞧得清清楚楚。
颂银耐下性子侍立,等到两旗看完,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余下全归明天,所以一次选秀得耗费好几天时间。
今天有三十三人留牌,这些人并不是直接就进宫的,先归到一旁,等大选一轮全结束了,再放到一起复选。几回复选后依旧留牌的,有机会晋位册封,不过还有最后一道坎儿——留宫住宿。这项筛选更为严苛,秀女身上不能有一处瑕疵,比如狐臭啊,扁平足啊,都不行。最后是入睡后的体态仪容,四仰八叉者撂,磨牙打鼾者撂,梦话呓语者撂……撂到最后基本就不剩多少了,再逐一问话,考量门第、谈吐、学识,从中议定后妃人选。
颂银有时候也想,佟家得了赦免不必参选,果真是太/祖爷给的最大的恩典,要是她也叫人这么盘弄,心里真不怎么愿意。这一轮又一轮的,连掰嘴看牙都有,和骡马市上挑牲口有什么区别?给人当个妾还得这么折腾,真不上算。
她归置起了造册,太监把人又都领出去的当口回了内务府。明天轮到正白镶白两旗,阿玛不在,她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宫里日常的琐事不断,人一多,事儿也跟着多,有应选忽然晕倒的、有下骡车崴了脚的、还有来了月事疼得直不起腰的,千奇百怪应接不暇。其实她明白,好些意外是姑娘们不愿意进宫想出来的把戏,进了宫蹉跎年岁算轻的,一旦被看上,一辈子出不了紫禁城,对于在家自由惯了了满洲姑娘来说,简直等同刑罚。
春寒还没到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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