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自己的牌子在不在,没什么事儿不许交头接耳。万岁爷和太后老佛爷在里头亲阅,进门先行礼,不许掀眼皮巴巴儿觑天颜,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儿,一步一步走好喽,磕着绊着了不好看相。”
那些素面朝天的秀女们这会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色穿着蓝绸袍子,简单编个大辫子,鬓边戴朵红绒花,唯唯诺诺听太监指派。不过进去不叫抬眼睛,在外面还是可以随便看的,都对她很好奇,大概头一回看见活的女官吧,一双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住打量她。
她笑了笑,提袍上了台阶,示意头一排秀女跟她进去。皇帝和太后及几位老太妃在宝座上坐着,她向上揖手,却行退到一旁。
皇帝两手抚膝正襟危坐,然而眼里百无聊赖,太后说这个好,那个好,他敷衍式的应付着,“一切但凭皇额娘做主。”
如果有半点情谊,经历这种场面,总会有一些触动吧?他抬眼望她,她安然掖手站着,情愿看陆润,也不愿意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慢慢握起拳头,这世上最苦大约就是我爱着你,你却对我毫无兴趣。他是一国之君,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沉寂下来,不去考虑那么多,心里反倒安定了。横竖是坏人了,坏就坏个彻底。他曾想把后位给她的,几乎只差求她了,结果她不为所动。既然她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不想做皇后,那就入后宫做妃做嫔吧!
太后选人很走心,和老太妃们窃窃商议,先看出身再看品貌,留牌子的全是那张造册之外的收获。她的想法很简单,挑最好的给她儿子,最好来年能得几个孙子,儿多不愁,江山就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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