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地。”莲生动不得,都是牢子伏侍,按在桶里,洗地瓜般搓了一回。泡去污垢,便露出本来颜色。那官人见了,不动声色,教人取衣服与他穿。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次日那官人绝早又来,又要捏下巴灌,莲生摇头,自凑在碗边上,将米汤饮尽了,方道,“有甚文书招状,一并拿来摁手印罢。”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那官人凑他跟前道,“只今却有个由头出脱你,且供作如此如此。”莲生听了,微微地笑道, “你作成别个罢。”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莲生只道,“多谢看承。我生来命蹇,不消问了。”那官人无法,自去了,吩咐严加看守不提。
次日那官人便未曾来,只派人定时送饭食与他,都是雪白粳米合肉煨的粥儿并汤羹之类。莲生问那送饭的,那汉只情摇头,原来却是哑子。过了六七日,莲生可以行走,便每日在院里逛,指望遇见几个犯人。不料此处与牢城营不同,并不使犯人做活,是以撞不着。过后还是医生告诉,“这河东提刑司辖着河东路麟、府、丰三州,凡州县送来的罪犯并流配犯人,皆是这里管。带你来的那个是按察副使,姓武,名岱,东京人氏,一应官事倒多是他把持。”莲生听这名字厮熟,只是急切间记不起了。晚间睡在床上,心里不安,恍惚闻到一股甜香,听见有人进房。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莲生只道冯生前来索命,心想,“早晚是一死,这般却强似捱刀”,遂大刺刺地睡着由人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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