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一向少会。”冯生道,“却是家下烦冗,不能够得空。”张闲便道,“原来如此。难得出来了,不如去吃酒乐情。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张闲察其颜色,笑道,“大官人可是有些风流债未了?” 冯生也笑起来道,“端的瞒不过老兄。”遂藏头露尾,告诉一遍。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冯生瞅见一个龙阳的瓷像生儿,心中暗喜,假意挑一阵,要了一卷南京版彩印的《四时风月》、锦箍羊眼圈、两个指头粗的玉势。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冯生道,“甚么南风北风哩,却不道书房里干小厮,四季重阳,端正刮的好西风。”两个笑一回,张闲道,“多谢大官人帮衬,日后有这货时,再把来请教大官人。”冯生道,“罢,罢,甚么好张致儿。俺待拿回去搁笔用。”张闲笑道,“却好搁到重阳。”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冯生慌忙端整衣冠前去,见过县令,叙过寒温,吃茶已毕,县令道,“近日天气炎热,四郊乡民却有害瘟病的,下官预备拨一笔官银,就请县中几个生药大户合药,广为散布,不知世兄意下如何?”冯生抱拳当胸道,“大老爷真乃生民父母也。此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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