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放在宝贝身上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午见朋友时,她把纱布
拆了。遗忘的麻醉效果超群,她一整天都未感受到疼痛,尽管伤口确确实实在流血。
林泳爱收回手抱着腿,用目光缓缓地扫过哥哥的眉眼、鼻梁、嘴唇……晦暗不明的光
线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
当他睁开眼时,他就是十足的坏人,他背叛自己,将自己变成不能见光的第三者,
毫无原因地丢弃自己,为什么她却学不会恨他呢?
或许她一直太过执着于爱,还没来得及学会恨,老师就已经放弃她了。她还不知道
爱恨的界限并不分明。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在黑暗中轻声问他:我为什么会爱你呢?
她最后还是没有把宝贝从他身上抱走,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她以为自己会蹲在沙发
边这样看他一夜,从前她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最后,她只是打开地暖的温控器。
她决定停止思考,痛苦不会因睡梦痊愈,但她需要短暂地逃离。
她脱光了所有衣服,将自己藏身于温暖的被窝。
这天凌晨,她做了一个梦。
她从没有一刻那么确信自己就在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像是冬季室内
窗上的雾气,又像是春日的樱花伴着雪,不过,春天会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