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滴答时的悲伤不同,和无法拉回重伤之人性命时的悲伤不同,那是一种酸涩得让她想要流泪却又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资格流泪的哀伤。
到最后,她只能低下头来。
“好过分……”
原随云的听觉很敏锐,他清楚地听到了小女孩自语般的低语。
“过分?”他轻声重复。
“是啊,太过分了……”小女孩的声音很低,虽然轻却很清楚,“明明阿云一直都好像不在乎眼睛的问题的,忽然说这种话……好过分……”
她说得模模糊糊的,但是原随云却明白女孩没有说出来的话:从不示弱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就像一直紧闭的珠蚌打开了坚硬的外壳,将最为柔软的内里呈现在他人面前一样。
那是交出自己最为脆弱部分的姿态。
对于骄傲如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举动的含义……让这个几乎从未考虑过这方面问题的女孩险些乱了方寸。
所以才说他好过分。
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把他最脆弱、最害怕、最恐惧被人注视的东西,交到了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