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她就像个跳梁小丑,从始至终都在自说自话,自欺欺人罢了。
雨势小复大,砸在脸上身上,渐渐模糊了视线。
欣荣埋着头走得愈发匆忙,忽然脚下一崴被硬生生绊倒了下去,膝盖硌在石阶上,疼得钻心彻骨。仿佛是在黑魆魆的天地中终于寻到了一个透着光亮的出口,她跌坐在地上,再也压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
“公主这是何苦?”
忽地,头顶传来个熟悉的嗓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叹息与怜悯。她错愕地抬头看,一把油伞支在头顶,遮挡了加诸在她身上的风和雨。
44|4.13
帝姬梨花带雨,仰起的小脸上泪迹斑驳。这深沉的夜色透出几分迷离的况味,她半眯起眼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遭,诧异道:“赵公公?你怎么在这儿?”
历任司礼监掌印都是皇帝器重的人,大事小事须臾难离,前儿皇父同老祖宗出宫,赵宣自然侍驾随行。欣荣很惊讶,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儿遇上他。窘迫与难堪是肯定的,人在狼狈的时候最怕见光,这会儿她哭成了这副德性,他会怎么想呢?风冷雨寒,堂堂一个帝姬坐在地上哭,活像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只怕权教人当笑话瞧了吧!
赵宣垂眸看地上的姑娘,年轻的帝姬抬起袖子狠狠揩了揩脸,带着几分倔强似的别过了头,移开了同他对望的视线。他端立在原处没言声,好半晌才低低叹出一口气,略撩了衣袍在她身前蹲下,扫了眼她拿手捂着的膝盖,轻声问:“殿下摔着了?”
她拿手臂蜷抱着双膝,眼帘低垂,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开腔。
第30节(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