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轻轻抚过冷道左臂的短弩与右臂的十寸冷锋,自这个家伙来到花月宗,李轩就没有见流过一次泪的冷朝眼眶通红,虽未曾啜泣出声,可浑浊的泪水依旧夺眶而出。
只是冷朝对冷道的称呼令所有人如临鬼魂似的震惊。
冷朝竟然是冷道的堂兄?而且这个占据花月宗弟子第一人名头的家伙竟然出言不如冷道?当然,众人心中疑惑万千也就作罢,可接下来的一幕如让他们面对死亡来临前的思绪空白。
只见银袍冷朝眼泪纵横,后退三步后整了整衣袍,紧接着冷朝弯下双膝,对冷道跪伏而下。
纵使面对花月宗主,冷朝也只是弯身行礼。
冷家小狼王尽数被天月皇室封为异姓王时,心思敏锐的冷朝便知得知冷家会有一劫。可当时他念想将军府中有莫老坐镇,天月皇室不会也不敢动手。谁知再次得知家族消息时已是冷家遭天月皇室血屠之灾。
家族有难,他身在外,冷家男儿未能为家族效力视为叛族大罪。
冷朝跪伏,对冷道恭敬三叩首。
他跪叩族长冷河山,跪叩父亲冷河海,跪叩为冷家奋战和牺牲过的每一个人。
冷朝面前,冷道负手而立。
“我可代家族逝者恕你无罪。”冷道长吁一气,幽幽开口。
青年九岁征战,九年为冷家立下汗马功劳,灭族之战大难不死,自血堆爬出续以残命。
他有资格代冷家逝去的众人接受冷朝跪礼,他更有资格为冷家做出任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