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景云哈哈一笑。
“我已经辞官不做了——曼卿,看了你那文章,我这才明白,原来我这么多年的抱负尽是狗屁,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什么济苍生安黎庶,尽数是狗屁!”李仕民目光炯炯:“我辈读书人,总是以天下为己任,狗屁,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岂唯是我辈读书人之天下!”
他言辞比起赵景云文章就更为激烈,赵景云文章之中,只是说民众应当知晓自己的力量并学会使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权益,而李仕民则直接批判长期以来儒生士大夫的理念,即由儒生士大夫来把持权力为民“做主”。
说到这里,李仕民突然肃容正色,抱拳拱手,向赵景云深施一礼:“请曼卿兄允我附于骥尾,为曼卿兄帐前一斗犬!”
邓若水看着这二个书生,只觉心头血液又翻涌起来,他受赵与莒的吩咐,以报社为阵地,以报纸为武器,为民请命,而在赵景云的文章中却质疑天子救世的能力。若说发出这文章时他没有犹豫,那完全是假的,他是个热情而易冲动的人,只是被这热血一激,最后拍板做出一字不改全文照发的举动,方才虽然说得豪气,心中其实是有些惴惴,但见了李仕民之举,那些许惴惴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番热闹原是由我而起,我吴文英也不能落于人后。”又有人笑道。
紧接着,吴文英快步进来,他脸上还留有伤痕,却是神采奕奕,一见着赵景云,立刻恭恭敬敬行礼:“赵兄大名,早有耳闻,一直不曾拜谒,实在是失礼。不过能在今日于周刊公署见着赵兄,也算是了却平生心愿了!”
三四零、集风雷(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