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身心俱疲。在官场上浮沉挣扎了五六十年,落到最后,却是一个人在黑夜中面对繁华:热闹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得有人敲他的房门。
史弥远心中一动,不待他招呼,军情司的人便去开了门,然后怔了怔,转头对史弥远道:“史老先生,有人来访。”
来拜访史弥远的是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物:崔与之。
崔与之怕冷,故此身上穿得厚厚的,体态显得有些臃肿,因为刚爬了五层楼,他累得气喘吁吁,被几个亲随扶着,与史弥远的气定神闲相比,就显得有些狼狈了。史弥远与他相识,但多年未曾见过面,初见时还未认出来,崔与之缓过气来才道:“老朽崔与之,见过史先生。”
史弥远心中一惊,崔与之将姿态放得如此低,他却不敢托大,慌忙上前把住崔与之的手臂:“崔相公何出此言,原是史某应去拜见崔相公才是,只不过史某待罪之身,不好上门,才迁延至今……崔相公请进,快请进,屋里有炭火,比得外边要暖和!”
两个老头儿这次见面之初,并没有迸发出什么火花之类的东西,他们都是宦海里游惯了的,便是心中对对方有所不齿,也不会在表面上表露出来。
入座之后,崔与之笑道:“崔某此来,首先倒是官家的意思,官家说史老孤身在临安,只怕史老寂寞,便将崔某打发来陪史老说说话。”
“不敢,不敢,罪臣如何敢劳官家关注……”史弥远面色不变,好一模宠辱不惊闲看厅前花开花落的气度,崔与之却在心中暗暗发笑,只是
三零零、乡音未改心已衰(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