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族单薄,家中只有寡母,舅家也不过是一区区保长,加之又想起当初异兆,故有此言。
“年少”正合史弥远之意,“家中无甚亲长”也是史弥远所想要的,唯有这“不凡”二字,让他颇为思量。
他不希望自己扶持起来的皇帝过于平庸,是个如同晋惠帝一般的白痴,但也不希望自己选中的人过于雄才大略,这必然导致皇权与相权的争端。
当今天子赵扩虽说好学不倦,却姿质平庸,加之又体弱多病,故此能将权柄尽数委与他史弥远。史弥远希望,下一位皇帝仍然如同赵扩一般。
“那兄弟二人有何不凡之处?”史弥远问道。
余天锡将自己当初途经虹桥里时见着赵与莒出生时景象说了一遍,又将此次在船上梦见二龙戏舟之事说了出来,再又说起自己打探得赵与莒年幼时父亲便病故,以父亲遗钱置下山庄,在庄中多养少年僮仆,请先生教识字算数。
史弥远闻言皱眉,略一沉吟道:“此子果然有些不凡之处。”
“我亲眼所见,性子极是沉稳,为人也甚是守礼,乡邻中说他母子皆是礼佛至诚的,有人说他原是断臂僧转世(注3)。”余天锡明白史弥远之意,微笑道:“相公有所不知,他们山阴县,这些年来颇出了不少神童,做出许多大事情,耳渲目染之下,此子倒也有些进益。学生与他说话之时,觉得极是赤诚仁厚呢。”
所谓赤诚,便是没有心机,所谓仁厚,便是反应迟钝,余天锡言下之意,史弥远自然明白。但他心中仍有些不安,便问道:“山阴县有何神童异事?”
九十一、我承天命降世间(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