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她在家里直不得腰,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她怕了父亲二十多年,现在突然觉得,不怕了。
那个在她心里山一样高大威严的父亲,此时看来,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大叔,穿着从地摊买来的几十块钱一件的外套,形容憔悴,却还继续保持着以前的清高傲慢,看她的眼神永远是轻视和不满。
他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还是看不起她。
舟以雁深呼吸一口气,把情绪强压下来。
她不打算反驳舟建业的话,跟他是讲不通的,因为他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她所有的委屈在他眼里都是矫情。
那还有什么好说呢。
她咬着下唇,眼眶已微微泛红。
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她说:“夫人,茶点已经备好了,客人可以移步客厅。”
何凤英忙顺势打圆场:“雁雁,我们坐下来再说话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管家却抬手示意道:“请客人先换鞋子。”
何凤英愣了一下,以前她还是阔太太的时候,进门是有佣人专门替她送拖鞋的,只是这一年来颠沛流离,只租得起最便宜的筒子楼,墙壁和地面永远都有污渍,出入都能闻到隔壁飘来的油烟味,早就忘了那些讲究。
此刻回过神来,她深情地环视别墅,心情复杂地道:“对,先换鞋。”
然而管家那句“客人”却激起了舟建业的不满。
“什么客人?这是我女儿!”言下之意,他应该是主人。
管家没有跟他争辩,默默
第十一章 开不了口(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