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片死寂。
“为什么呢?”半晌才听康熙问道。
“他扣发甘陕运向北路军的军粮!”年羹尧硬邦邦地回道,“大帅命我督粮。他说粮食全已分发难民,奴才亲往榆林、延安粮库,见库中尚有一百余万石粮,逼他立即发出,他却左推右诿,说无马无车,难以资军,也是奴才急了,骂他两句,他就说奴才以下犯上,怙恶不悛。奴才一怒就斩了他!”
此人年方而立,位轻人微,不是他自己说出来,谁也不信他竟如此强悍凶恶。康熙盯了他移时,说道:“你是哪一旗的?”
“汉军镶黄旗。”年羹尧亢声答道,“现在四爷藩署当差。奴才擅戮大臣,请旨抵命!”
“那葛礼是新起复的甘陕总督,”康熙回身坐了,说道,“扈从如云,亲兵如林,你怎么就能杀掉他?”年羹尧叩头答道:“军中饿死士卒近千,几次督粮不到,奴才借了大帅的天子剑,诛了他,请旨治罪!”康熙沉默良久,不置可否地说道:“此事暂且不议,你不必归营,就在御营待命,去吧!”
康熙屏退了所有的人,他想独自思索一会儿。临出北京前,曾屡下密诏给北方各省,全力支援飞扬古。葛礼怎敢如此大胆,公然抗旨?科尔沁和察哈尔供应的六千辆粮车,为什么不用,却用马匹一点一点地接济前线?更令人诧异的,榆林等厅的设置,除自己和高士奇之外一人不知,葛礼又怎么侦得实讯,难道高士奇竟敢泄露么?……一大串的疑窦想得康熙脑门发烫。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忽然听见外头远处幽幽的一阵箫声,呜呜咽咽十分凄楚,歪着头听了一
第五十八回 西域平天下归一统 黄河清玉宇呈祥瑞(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