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定不住还是个县丞,还不如我行医卖字画呢!”他摇头苦笑了一下,见一池春水在风中荡漾,隔岸杏花似雪、柳丝如雨,真是二月景致摇人心扉。正想构思佳句,因见廊下碑间粉壁上尽是题诗,便踅到前头找小道士要了笔砚,一边看,一边走,见诗就批,却颠来倒去一律只三个字“放狗屁”、“狗放屁”、“放屁狗”……
待批至碑廊尽北之处,却有两首诗颇引人注意,一首写的是:
烟波柳新意渺茫,回首模糊旧关乡。
胭脂洗尽落铅华,冠带解去餐黄粱。
求仙难济尘世苦,度人无须夭桃香。
最是不堪荒寒境,吟罢低眉绕彷徨。
接着又是一首七绝:
富贵荣华五十秋,纵然一梦也风流。
而今落拓邯郸道,要与先生借枕头。
下头落款“钱塘陈潢”。墨汁淋漓,一笔极有风骨的颜体字煞是洒脱。高士奇偏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中并没有一个叫“陈潢”的,正待提笔去批,后头有人笑道:
“高江村,笔下留情!”
高士奇回头看时,来人有二十六七岁,干筋黑瘦,却是双眸炯炯,十分精神,穿一件团花青绸长袍,两腿分得开开的背手站着微笑。
“……哦……足下……哈,是陈天一嘛!”高士奇迟疑了一下,忽然认了出来,掷笔大笑道:“怎么晒得这么黑!陈潢是你的本名儿,到现在才想起来!怎么,又让令兄逼着进京取功名了?”陈潢笑道:“家兄如今也想开了,看来我生就的是五行缺水的八
第四回 韩刘氏抢亲救媳妇 飘零客批诗逢故人(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