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品高行洁,族无犯法之男,家无再婚之女,怎么?还要治我抢劫之罪!”
这些话在周乡绅和孺人听来,句句像刀子一样。周乡绅请高士奇上首坐了,忍受着百般挖苦,只是低声下气让酒:“请,请用酒,先用这些凉菜,一会儿就上热的——我斟一杯先为你压惊!”家下人眼瞧主子拿这书生没办法,觉着没趣,早已散去了。
“不是学生孟浪,”高士奇饮至半酣,乜斜着眼笑道,“这事儿有碍——怎么令爱好端端地就……”周乡绅脸腾地红到脖子根儿,抚膝长叹一声没说话。周孺人起身进屋取出一个包裹,就着桌子打开推在高士奇面前,一色十个银饼,二百两足纹银子,高士奇忙惊问道:“这是何意?”
“一点点意思。”孺人说道,“一来先生受了惊,拿去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二来我瞧着先生很有才气,想请先生帮着打算一下。”高士奇心里明白,所谓“帮”,就是封口不让往外说,就凭孺人这点见识,比对面这位撅着胡子的老爷子就聪明得多。他掂掇一下,把银子一推,笑道:“你老太太放心,我怎会坏人家名声?银子我是承受不起,你只说要商议什么事吧!”
周孺人见高士奇半推半就收了银子,才放了心,叹道:“说来也是冤孽,我这不成器的三丫头,前年看庙会,不知怎的就和韩家那个孩子好上了。原也是不知道,后来眼看身子大了,逼着才说出来……”说着瞥了一眼丈夫,周乡绅脸臊得像红布一样,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老太太接着道:“老头子先说叫她死。你想,她有身子的人,一死就是两个;叫她产吧,姑娘家生个孩子
第四回 韩刘氏抢亲救媳妇 飘零客批诗逢故人(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