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红莲轻声问道,“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像个老夫子似的,噫吁嚱嗟叹不已……你和薛明府吵架了?”
红莲平日里不吭不哈的,像个没嘴的葫芦,看人识事倒是精准,樊宁微红小脸,啐道:“谁跟那呆子吵架,我就是昨夜没休息好,想到今天又要赶路到夜里,这才有些心烦了。红莲姐姐,这次去洛阳,殿下和你的事,应当能定下了吧?”
“殿下希望如是,我不敢想太多”,红莲说着不敢,眉梢眼角却挂着期待欣喜。
樊宁为红莲高兴,但想到自己不知能否再活着回长安,便是说不出的惆怅。昨夜她狠心说出那些话,现下回想起来,心仍是颤的,真搞不清自己是何时喜欢上了那呆子,一旦发觉,竟是情根深种,犹如沉疴旧疾,难以剔除。
不消问,她也明白他的心思,他待她的好,这辈子是偿还不尽了。若是能早些确定自己的心思,是否能有更多甜蜜的时光?
樊宁顾自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若他两人真的说开,情意绵绵缱绻无限,再遇上这样的事,以薛讷的执拗,一定会死生相随,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姑娘坠落终南山,多日无人收敛,师父见她可怜,便将她安葬了。彼时他口里说着“情字无用,痴儿啊,痴儿,甚是糊涂,白白疼煞了你爹娘”,樊宁虽不懂为何情字无用,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爹娘,即便有,也是盼着自己死的,不似薛讷还有父母族人,万万不能将他牵扯进来。
时辰到,马车缓缓开动,浩荡的车队驶向神都洛阳,樊宁的心境与上次去洛
第四十二章 近情情怯(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