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讷愣愣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薛楚玉带着三分讥诮道:“叔父别忙着高兴,阿兄这监察御史可是用满门的性命换来的,还有一个多月,阿兄若是再捉不到真凶,我们全家可就要脑袋……”
“楚玉”,柳夫人蹙眉出声,打断了薛楚玉的话,“祭祖之日,怎能出言不逊。”
“母亲恕罪”,薛楚玉拱手向众人一礼,似笑非笑道,“多饮了两杯,是楚玉失言,还请几位叔父不要见怪。楚玉胆小,只希望举家平安,恳求阿兄再接再厉早破大案,莫要让楚玉再担惊受怕了。”
昨夜说起今日祭祖大事,樊宁就曾提点薛讷,薛楚玉定会借机生事,薛讷当仁不让,按照樊宁所教蹙眉道:“殿下交与为兄的任务是紧要,为兄也知晓其中利害,想早日破之。为兄不似楚玉,没有那么多皇亲国戚帮衬,更无法假借威势,释放了刘玉,唯有勤谨办案这一条路可行……”
果然薛楚玉有些心急了,涨红脸辩道:“是刘玉的家人缴纳了罚银,兄长别血口喷人!”
“够了!”柳夫人依然在盘手中的佛珠,面色却冷沉了许多,但当着外客,她终究不会发作,语气轻缓了几分道,“菜凉了,别光说话了,快用饭罢。”
薛讷拱手一应,打算吃些饭菜便请辞,好在宵禁之前出门买些胡饼给樊宁吃。
谁知他刚吃了两筷,便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喉头,薛讷抚着喉头,探着手欲说话,却陡然向后跌倒,转瞬便无知无觉了。
樊宁坐在房中,等薛讷带饭回来,心里却一直有些莫名的惴惴。
第十四章 下元之祸(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