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知不觉就哭出来了。他还想像两岁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在母后怀里撒娇,亲亲她的脸,拔她的头发玩。
他想妥协,想抱住母后和父皇的大腿诉思念之情,但他超敏感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只得血泪打碎了往肚里吞。
事情的改变是在那个夕阳遍布的下午,那,周身的一切都暖洋洋的,他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看书,不点趴到他书上,问道:“太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当时他六岁了,不点不到三岁,浑身还带着万贞儿身上的香气,起话来软软柔柔的,像个香喷喷的白面团,他在不点的随侍宫人防贼的眼神下把不点抱起来,柔声道:“这是书。”
他把他放到腿上,不点很乖,没有乱动,凑到书皮上,笑道:“我喜欢这张图!”
朱佑洹顺着他的指尖看见那张图,孟郊的《游子吟》里的插图,是一位母亲看着她的儿子远走的画,方才他不由自主地在这一页停留许久。
你也会在背后看着我吗?他心道。
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地砸到他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