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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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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斩穴都不行。刚把这三个埋掉,沟里又跑来人,来路呀,还得斩一口,烧串子,烧串子也跳了。

    不斩!

    来路真的没斩,不过,路过崖头时,他抱起了娃,烧串子跳崖前丢下的娃。狗日的还算有点人性,没把娃一块抱着跳下。娃的嘶嚎中,来路长叹一声:“老天爷,你是怜我来路哩还是恨我来路哩,咋把命苦的,尽往我来路怀里推?”

    抱来时,娃刚三个月,猫似的,也没个名。来路找到水二爷:“二爷,你识字,懂的事也多,给娃,取个名吧?”

    水二爷问了句:“丫头还是娃子?”

    “丫头。”

    水二爷脸上的激动没了,半天,恨恨地说:“抱走!”

    狗狗扑过来:“凭啥抱走,没人养我养。”说着,一把夺过娃,真就像娘一样将娃搂在了怀里。狗狗自打天窗里掉馅饼的事落空后,性子变得越发烈了,成天跟水二爷过不去。水二爷念着那个损主意伤了她,也不计较,由着她闹。

    几天后,水二爷听到院里还响着猫似的哭,气呼呼扑过来:“狗狗,抱草滩上养去,我水家,听不得这声音。”

    “爹——”一声爹,把水二爷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抱着娃出来的,是拾粮。“爹,你就留下她吧,好赖,是条命啊。”

    水二爷眼里,哗地就让泪给模糊了,不是这可怜的娃给模糊的,是那声“爹”,拾粮终于叫他爹了,他改口了,把姨父叫成了爹,爹啊——

    “留下,留下,爹没说不留,爹啥时说过不留。”水二爷边抹鼻子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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