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罂粟花,一下就把死寂的山道给照亮了,照艳了,照得草儿秀刚才还蒙着阴云的脸上红光灿烂。
“你是谁,挡我做啥哩?“草儿秀忍住羞,问。
那人不说话,只盯住她望,望得草儿秀脸越发的红,越发的娇羞。
望够了,再望就把草儿秀望得要钻地缝了,才问:“你跟不跟我去青石岭?”
“你是……跑了的老二?”草儿秀惊的,早就听说水家有个老二,人不吃的饭他吃,人不做的事他做,娘家土门子一带,把他传得比土匪还邪乎,她还想,这辈子怕再也没缘见着这个老二了,没想,竟在这里给碰上了。
水老二没点头,也没摇头,眼,一刻也没离开过草儿秀,“问你哩,跟我去不去?”
水儿秀哪还敢疑惑,刚才还寻思着,要在哪达寻死哩,这阵,竟一点也不想死了,羞红着脸紧忙点头,手,已触到了包袱上。水老二也不疑惑,一下将她抱起来,就往自个驴上扔,嘴里还说:“我就不信你是个扫帚星!”
两捆子罂粟花抖开,还没等草儿秀反应过,这人,已成了个花人,头上,身上,甚至脚上,全成了芬芳的罂粟。那一年的罂粟,分外的妖娆分外的多情分外的斗艳,一下就让整个山谷浓郁得化不开了。水老二纵身上驴时,又恶恶地说了一句:“你不要,我要!”
驴蹄儿哒哒,一对新人上路了,再往前走,草儿秀眼里,就幸福得啥也看不见了。
父亲终于死去,好强了一辈子的父亲没能因水老大休了草儿秀而躲过一场劫,死在那年冬天的一场厚雪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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