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了,老二眼瞎了,老三本来稳稳当当的,谁知让何家的骡子踢了一蹄子,正巧踢到了裆里,嘿嘿,废了。来路又往东瞅,这东边的坟,他做的手脚少,睡的大半是跟他一样命苦的穷人。惟一他没放过的,就是二婶的男人毛六。为这事,来路后悔了半辈子,有时真想偷着把毛六的坟挖开,重新斩一次。可那时,怪不着来路呀。一个坡上住着,他在坡顶,毛六在坡下,本来可以好好的,偏是毛六说,来路家的廊檐水淌下来,进了他家院,冲得他家不安宁,非要来路搬到坡下。哟嘿嘿,我家哪有个廊檐水啊,就那两孔破窑,天上下雨全下到了窑里,能淌外头?为这事,毛六跟他闹了半辈子,闹得二婶那么好的关系,都僵了。后来拾羊犯了病,再也不敢找二婶。毛六的话就更毒:“才好哩,这才报应了,全成了傻子才好!”你听听,这叫人话么?话说完没几天,毛六挨了炸子!他去小窑里背煤,一炮点哑,二番跑去点时,哑炮轰然响了,把自个炸飞了。斩穴的时候,来路左思右想,要不要动点儿手脚?想想毛六,这手脚得动。想想二婶,又觉不该。矛盾来矛盾去,就那么稍稍动了动,穴壁上留了个疙瘩,外人轻易看不出,但来路心里清楚。这以后,他便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二婶家有个不安宁,还好,几年下来,相安无事,来路放心了,心想一个疙瘩兴许管不了用。正高兴着,二婶突然唤:“腰痛。”来路起先没在意,一般说,穴里动手脚,出事出不在老婆身上,大都出在儿女上,二婶家没儿女,这报应就谈不上。谁知过了两年后,二婶的腰突然弯了,背上,奇奇怪怪冒出个锅!
妈哟哟,这事儿,
23(1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