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家,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所幸,衣服完好。
她走出房门,朝阳尚未升起,远处的红晕被窗帘剪裁得若隐若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有一个人躺在毯子中还未醒来。北丢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到是陈予森,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这种久违的平静,如同在炮火连天的战场突然看到一列友军的坦克,又似离家多年经过家乡的窗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站在茶几旁看了许久。男人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墙上的挂钟显示方才五点四十。
北丢将被子平铺,枕头拍蓬松,轻轻拉开房间的窗帘。户外的光线漏进屋内,她才看到一个相框背对着床头摆放。习惯所致,她顺手将相框摆正。相框里的照片让她吃了一惊,竟是多年前的一张老照片。
多年前的某日,饭后,顾素瑛突然提议一起拍张照。老旧的康佳数码相机摆在木桌上,设置了十五秒的延迟。原本陈予森是怎么都不
愿意拍这张照片的,那时候的他对她隐隐有些敌意,本能地将她划归为“妈妈的坏朋友”一列,但拗不过母亲的一再要求,还是默默地站在了两人身后。所以照片中的北丢扬扬得意,嘴角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而陈予森则表情木讷,一脸无奈。这样的一张照片,如若不是再见,她甚至都想不起曾经留下这么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她更没想到陈予森竟默默留存了这么久。
重逢至今,北丢一直试图为他们现在的关系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位。旧友、上司与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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