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穆一读初中一年级那年,您给她写过一个书签,“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她一直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以前中国人就是两件事,读书与耕田,很多人家门楼上写着门匾:耕读传家。一个将军,赫赫战功之后,要“解甲归田”,当朝宰相求隐,叫“告老还乡”。但如今的中将或部长,退休了,国家给退休金,不给土地。
以前的土地,是人的立身之本,将军大臣,皇上要赐土地,自己也要仗权势圈地。商贾做大买卖的人,也要在乡下置地,无地的人,就是稗草,被风吹着没着落。土地是判断一户人家,或一个人价值的基本参照物。大户人家、殷实人家、破落人家的区分,就是以土地为标准。有土地的人叫地主,在别人土地上干活的人叫农民。农民不是职业,是身份的代称,如同以前的公务员叫老爷一样。土地所属的不平均,是造成以前社会不稳定乃至动乱的根本原因,“揭竿而起”的主要原因就是农民没有了活路。
以前的诗或文章,写田园乐、故土情,是写“主旋律”,因为是那时候的核心价值。游子一词,是针对故土说的,游子思乡也是一种“主旋律”。
如今,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人均有份。土地的所属不平均的时候,多的是地主,少一些的叫富农,可怜的叫贫农、雇农。如果一种东西是平分的,这种东西的内在魔力就会下降,直至消失。从大趋势上讲,如今的农民是职业了。
农民一词的内涵发生了变化。
只是这变化还有待于被清晰、被认识。
如今的政策是“亡羊补牢”,比如“小
给贾平凹的一封信(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