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目光去看夏萱,想让夏萱看到他的谢意,但夏萱交完钱便走出了这间屋子,眼神没有再与保良交流。
保良是在从看守所释放的当天晚上,把姐姐去世的情况告诉雷雷的。雷雷太小,对死亡的概念认识简单,哭了一阵之后,那晚还是睡得很死。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他问保良:妈妈死了,是搬回家来还是留在医院?保良说:妈妈以后要和外婆住在一起。雷雷又问:那就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吗?保良说:不了。雷雷就又哭起来了。
姐姐火化之前,保良带着雷雷,去了一次青平山监狱,将姐姐去世的情况,转告她的丈夫权虎。权虎显然已从监狱当局那边,接到了妻子病故的通知,如果他对妻子还有感情,恐怕早已哭过。保良见到他时他的神情已经平静,一声不响地听保良介绍了妻子病情的发展过程及治疗情况。对保良为他妻子治疗及抢救所采取的措施,没有提出疑问和不满,也没有表示认同和感谢。他甚至没有问到妻子死前有无遗言,后事如何办理,遗产如何分配,一个正常的自由人应当问及的一切,他全都漠不关心。
保良也没有主动向权虎转达姐姐的遗言,那遗言是姐姐临终时的情感终于回归娘家的天然流露,权虎听了不会开心,所以不说也罢。
还是在与雷雷对话时,权虎眼中才闪出一点泪花,话也多了起来。保良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他退到一边,好让权虎能够享受父子单独交谈的感觉。
在从青平山监狱返回省城的路上,保良问雷雷:爸爸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雷雷说:爸爸问我舅舅好不好。保良问:你说舅舅好不好?
三十(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