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干净,已是凌晨五点。保良困得要命,趴在桌子上想打个盹,脑子里却总在想白天的事情,想姐姐昨天脸上那些不无反常的表情。
昨天下午他去看姐姐,姐姐的神志依然混沌不清,但偶尔也有片刻清醒,连医生护士都为之喜形于色,姐姐居然和保良谈到了父母,这是姐姐以往很少谈的。尤其是对父亲,姐姐尚有余悸余恨,一谈便不开心,但在这个洒满阳光的下午,姐姐居然主动问到了父亲。
“以前,你跟爸在一起的时候,爸爸提到过我吗?”
姐姐说话的气息微弱,但口中词句,竟然出奇的清晰。保良出于安慰的目的,犹豫了一下才说:
“提呀,爸常说也不知道保珍上哪儿去了,也不知道保珍还想不想家。”
姐姐笑了,笑得很腼腆似的。
“其实我特别想家,特别想回家看看,可我一想起爸那张脸,我就害怕。再说我爸肯定是不认权虎的,我就是回也回不来啊。我既然嫁了权虎,又和他有了雷雷,我也只能死心塌地的跟他过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妈。”
姐姐说完便闭上眼睛,那样子是睡过去了,睡了一会儿又醒了,醒了以后又接着刚才的话说:“我应该去看看妈。等我好了以后,应该到妈的墓地看看妈去。将来我要死了,就和妈埋在一块吧。爸爸将来死了,也和我们一块吧。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凑到一起,一家人也算团圆啦……”
保良眼泪都快下来了,却不得不堆出一脸嗔笑:“早着呢,别老说死死死的,你就好好想你病好以后都想干些什么,都想吃些什么…
二十九(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