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远威弓慢慢地往上提起,也提起了远处潘子翰的心,站在这高台上,多等一刻便是一刻的煎熬。他暗自后悔,还不如受了那二十军棍痛快,即使是破了皮肉,折了骨头,也比众目睽睽下,被射破头上的壶或者壶下的头,来得舒服些。
幸好,酒壶里有酒,满满的一壶秋露白。怀朔早已深秋,秋露早已成霜,比宪京城中来得更早也更白。
犀牛筋渐渐拉开,新月,半月,满月,但无人喝彩。
石继威面色如常,只有眼神微微冷了一下。天生神力,可做大用。马牛儿张开的嘴巴,也如同满月一轮。
箭离弦,众人目力难极,不过端木序不在此列。箭未发时,在这四百步间,或有风来,或有风散,来去之间,都落在了他的眼里。明微境,虽为下境,自可知微见著。
箭中的,众人已可见。嘭,爆碎的酒壶,碎片四散,好像头顶上盛开的花,一朵大大的酒花。
酒顺着头顶,沿四方淌下。潘子翰伸出舌头,接住流经的酒水,痛快。
喝彩声比酒壶碎裂声来得慢了一些,却更暴烈,数千人的呼声,从校场传到关城四周的角楼。
远威二石弓,神射四百步,如此壮举,怎么不让众将士大呼过瘾?这可是从未曾有过之事。而此刻,就在他们眼前,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石继威霍地站了起来,如此奇才,当收为己用,两军对垒之时,运用得法,可取奇效。
校场上的呼声在他抬起双手下压之后,渐渐地停了下来。
“本校尉
第22章 露从今夜白(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