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抹了脖子走的,可有甚感觉。”
我难耐好奇,不知道就要多问问。
她置下盛酒玉杯,将我严肃望了望,接着摸摸我的头笑了笑。她将头一仰,漏出脖子来,果然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惊得瞪大了双眼,执袖擦汗之余又听她说:“无甚感觉,血流多了不知不觉就自己没了。”
她说得十分轻巧,我佩服她心里承受力强大,非一般的人,不,非一般的鬼。
那她为何成了鬼了还不往生去,等她投了新胎,保不准我还能再找到她。
难道她还对还怨痴情未了,还想迫他做一对人鬼鸳鸯?
她摇了摇头,眸上染了些淡淡的尘霜,手指摩挲着唇下。边叹气边跟我讲。
“幽冥往生道,皆避我若魔。”
“我生时杀戮太重,不少丧命我手的人,皆在地狱告了我的状。”
“我已是孤魂野鬼,已入不了轮回……”
原是如此,我感到心悸难受,对她万般同情,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要等着魄灭魂散的宿命……
我问她归途。
“我是想着让还怨给我超度超度,这样说不准,我终有一日能入了轮回,再度一次潇洒人生。”
她期待搓了搓手。
我言此计也可,做一只孤零零飘着的鬼魂,不如入了佛道焚沐禅意,做一只有来生可待的鬼魂。
我们做道姑道士的,与做尼姑和尚的,虽是两个道两条路,不过一样是修心修行。可以谓是,殊途同归。
第三十章 来生便是新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