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笑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田文镜接印,暂时置理山西巡抚衙门,待案子清白后另行叙议。”
谁也没有言声,但不言声也是一种态度。雍正似乎也感到了这种沉默中的压力,便也住了口。奇怪的是,他一住口,众人立时感到一种寒彻骨髓的压力袭来,人们的心立时冻缩成一团。然而雍正这样破格的提拔毕竟太过分,在座大臣没有一个赞同的,又不甘就此屈服,又不敢出头抗争,只好默然对坐。一时间养心殿寂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惟闻殿角罘罳旁的铁马偶尔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没有话说就罢了。”雍正淡淡说道,“你们跪安吧!”
“臣有话说!”
张廷玉忽然想到上次与雍正单独对晤时的交心之言,昂然顿首说道:“臣以为田文镜不宜晋升过速!”雍正听了,用阴郁的眼神盯了张廷玉半晌,冷冷问道:“为什么?”马齐也鼓起勇气,说道:“万岁新登大宝,不宜开官员倖进之门。”
“倖进?”雍正立刻反唇相讥,“人人不图倖进,四平八稳熬资格做官,可以治国平天下?”
张廷玉抓住雍正话中空隙,立刻顶上一句:“国朝大臣如明珠、高士奇,都是一言奉君合意,骤居高位,乱政害国,前车之鉴不远,请万岁明鉴!”
“你不原来也是中书君,三月之内也迁官位,入上书房为宰辅之臣?还有名臣郭琇、名将周培公,不都是先帝爷拔识于泥涂之中,才得明珠夜光?”雍正紧盯着张廷玉,似笑不笑地说着,口气却愈来愈凌厉:“你这样说话,置你自己于何地?”
第十一回 雷霆作色雍正惩贪 细雨和风勉慰外臣(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