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积雪和院中觅食的麻雀,怔怔地,仿佛在倾诉,又像自言自语,深深舒了一口气,“再过二十天,就要改元‘雍正’。恩科已在筹备之中,大赦文书的诏谕也已草好。新钱样子今日就呈送进来,明年就要流通天下了……”
一番“谈心”竟从这里开头,阿哥们不禁都瞪大了眼。允忍不住偏过头看看允禩,忙又转过脸来。允禩是雍正政敌的首脑人物,见识自然高出众人一头,脸上虽不动声色,心却往下一沉,雍正随便说这几句话,其实就是宣告,政局已经稳定,再来争这个皇位,不但大逆不道,而且也是徒劳!
“当皇帝的苦,朕早已看到了的。”雍正看也不看众人,款款说道“朕在藩邸四十五年,亲眼目睹大行皇帝手创大业的艰难。当时私下里还作过一首诗——嗯……”一边回忆,苦笑着吟道:
懒问沉浮事,间娱花柳朝。
吴儿调凤曲,越女按鸾箫。
道许山僧访,碁将野叟招。
漆园非所慕,适志即逍遥。
吟罢略一顿,叹道:“所以朕的志向,从来没有打过帝位的主意。万万没有想到,皇考会将这万里江山托付给朕!朕在藩邸几十年,托先帝福,富贵荣耀不减今日,而安逸舒适不及当时千百倍。一个月来每念及此,不禁黯然泪下!朕这一生一世,再也休想适志逍遥的了!”说着,不知哪句话牵动情肠,雍正竟真的落下泪来。
在场的人,除了允都是目睹了康熙驾崩那日惊心骇目场面的。一个月前的今日,九门提督隆科多当众宣诏,遗命皇四子胤禛入继大统,雍亲王府倾巢
第四回 新君天牢释旧臣 宿敌聆旨恶作剧(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