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兵中逃出,仅有一个窝头,你让朕吃了,你嚼草根,就那么一葫芦水,尽着朕用,你喝马尿。所以你这人有割股啖君之心,朕瞧着你就是本朝的介子推。仗打完了,又忘掉了,埋没你多年,是朕之过……”他话未说完,隆科多早已泪水簌簌落下。康熙叹息道:“可见君臣际遇之难!朕思来想去,无恩给你,只好下这道诏旨,你得成全朕,体谅朕,或可于后世为一代名臣,就不枉了朕一片苦心了……”
“万岁爷……”隆科多一下子伏身在地,痛哭不能成声:“奴才愿替您……”
康熙略一摆手,说道:“不要这样嘛。生与死,哪有替代之理?朕做了这么多事,一辈子轰轰烈烈,没什么遗憾,就比如写完了一本书,合起来,有什么难过处?你若能助朕写好这最后一卷,就是成全了朕……”说罢弛然而卧,道,“廷玉,你们都是托孤之臣了,不妨就在这里细谈,朕乏极了,心跳难止,就歪在这里听……”
“是。隆兄请坐。”张廷玉拭泪说道,“皇上的遗诏共是两份,一份是记述一生事业功勋及治世要旨的,另一份是传位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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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千卷的人,叫做“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