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胜吴广揭竿儿,万事不着急,不生气,不大喜不大悲,就是臣民们的福气……”乾隆听了点头,他目光游移着,扫视满屋里一叠叠佛经、《道藏》、《古今图书集成》,还有一摞摞半人来高的手稿,都是弘昼手抄的《金刚经》之类,起身翻了几本,什么“麻衣”“柳庄”的相书,《玉匣记》类的民间俗书应有尽有,不禁一笑,却对王保儿道:“你带人回避一下,我和你五爷说几句体己话。”王保儿答应一声,嘴一努,所有的太监老婆子丫头都肃然退了出去。
“皇上,”弘昼目不转睛盯着乾隆,讷讷问道,“出了什么大事儿?”乾隆沉重地点点头,仍回床边坐了,沉默半晌才说道:“算是不小一件事。还没有坐定查实——查实了就得废了这个皇后。我是满腹的苦恼,也只能在我兄弟这里诉诉……”说着,便拭泪。弘昼惊悸地颤了一下,说道:“……皇上,您精熟二十四史……这真的是非同小可!前明四大案里,就有‘移宫案’。几百朝臣齐给您跪到乾清宫,请您收回旨意,您该怎么料理?册封废黜皇后那是震动天下的大事,宫闱里头有些事说不清道不白,要给人说闲话的……”
乾隆点头,叹道:“这些我都想到了,昨晚一夜都没睡。不见见你,我也无心见人办事儿。那年,我南巡,你在北京闯宫,救颙琰子母,我还疑你大惊小怪,谁知竟是你对!”因将昨晚建福宫夜审太监的情事端详说了,又道:“家丑不可外扬。但你思量,真有这事,她这皇后还作得么?我……我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个离心离德的人朝夕伴着,还要一道儿葬进陵里,受得了么?可是,要抖落出
第二十四回 说谣传宫闱惊帝心 探病榻兄弟交真语(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