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轰笑叫妙。那国泰又蹲了两福,转脸向于易简一点头,“伊呀——”轻声一嘘,顿时满院肃然。于易简见他叫板,一头催白玉兰:“你是丫头,还不跟上去?”手中一摇牙板道:“叫《绵搭絮》!”顿时笙箫丝弦之音盈庭绕梁。国泰倩身莲步,随乐唱道:
雨香云片,缠到梦儿边。无奈高堂,唤醒纱窗睡不便。泼新鲜,冷汗黏煎。闪的俺心悠步亸,意软鬓偏。不争多费神情,坐起谁忺则待会眠……
白玉兰忙道:“小姐,熏了被窝睡罢!”国泰慵懒舒袖接着唱:
困春心,游意倦,也不索香熏绣被眠——天啊——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余音犹自绕梁,略静一刻,满台上下爆出一阵骤雨般鼓掌声夹着喝彩声。白玉兰扶着国泰下来,叫天子早端着茶迎上来,笑道:“爷没唱戏,要真下海,还有我们的饭吃么?”国泰对着扮成老道姑的岳英贤道:“你去,去念白一通逗乐子。”
岳英贤忙笑着稽首称是,重重咳嗽一声出了台,暗着嗓子游步唱一段《风入松》,先念四句唐诗:
紫府空歌碧落寒,竹不如山不敢安。
长恨人心不如石,每逢佳处便开看。
接着便念白:
贫道紫阳宫石仙姑是也。俗家原不姓石,只因生为石女,为人所弃,故号石姑——
他嘴这么一歪,众人已是笑了,岳英贤一脸无奈,又道:
思想起来要还俗,百家姓上有俺一家,论出身,千字文中有俺数句。天呐,非是俺求古寻论,恰正是史鱼秉直,俺因何住
第二十回 筵歌楼刘墉擒婪臣 恃奸诈贪墨赖黑账(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