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没道理因为一场大雨就要离开家,换个地方住,还能叫家吗?
于是三天下来,只有不到三万人迁入城内,还剩下两万多人在家里老人的严令下,选择留下。
甄德邦急的嘴皮子冒泡,却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堤坝能将越来越高的水位线守住。
此时的黄河,犹如怒龙翻滚,咆哮着向前流动,声势浩大,让人胆战心惊。
甄德邦站在堤坝上,望着在浓重的夜色中滚滚东去的黄河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该做的,能做的,自己都做了,甚至不惜冒着顶撞皇帝陛下的决心,费了很大劲才让皇上同意将皇家园林暂借那些城外百姓落脚。
那天在皇宫内,武弘德怒气冲冲的指着甄德邦的鼻子骂了一炷香。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终于得到武弘德的同意,灰溜溜的被骂跑后,武弘德笑得很畅快,晚膳时还多喝了二两酒,甚至平素不太近女色的他,晚上还梅开二度,宠幸了皇后娘娘与静贵妃。
甄德邦走回临时搭建的木屋,准备先睡一会,后半夜自己还要巡视堤坝。
当他迷迷糊糊刚入睡不久,便被忽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
工部尚书张九章踉跄着推门而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
“决...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