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总屡屡闯进眼里来。她将奏简按照批示与否整整齐齐地摞成了两堆,足有半人高;又将书案上的笔砚都归置好。做完了这些,她才慢慢地挪到皇帝的榻边来。
孙小言去找她时,说得惊恐万状,好像皇帝马上要打杀了仲将军似的。不料真入了宫来,却见到皇帝已睡在了工作的地方,眉目未舒,似乎还有些疲倦和烦恼。
子临……她轻轻用手指抚过他冷峭的剑眉。子临,不要烦恼……
那双明如利剑的眼睛陡地睁开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将她往身上一拉,便压得她倒在了榻上。
他修长有力的双腿死死地压着她意欲挣扎的身躯,他的目光冷如寒冰。
“你是来说情的?”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薄暖摇了摇头,放弃了一切抵抗,好像一败涂地之后,面无表情地献城投降。“我只是……想来看看陛下,与陛下告别。”
“告别?”他的手臂骤然一紧,几乎将她整个都圈在了自己身下。
她慢慢道:“我听闻陛下将要下旨,免仲将军为庶人。则日后我嫁与他,便成了庶人之妻,再也不会见到陛下了。”
他静了静,嘴角渐渐沁出一个冷笑,“阿暖,你真是厉害。”
她没有答话。
“你在用你自己威胁朕。”他说,“你为什么总是能抓到朕的要害?”
她避开他的注视,“我不敢威胁陛下。我只是在恳求陛下。陛下这道圣旨太不明智……仲相国已经年迈,颍川又多豪桀……陛下一意回护薄氏而严罚反薄清流,只怕要让天下有识之士寒心的。”
她缓缓地说着
第22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