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轻轻喷吐在她的额发上。
温热的,令她发痒。
“你现在,害怕了吗?”他的话音真好听,好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叹息一样。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声清越,在林木间回溯,“榆木脑袋——你分明喜欢我的,你自己却不知道。”
☆、第30章 或跃在渊
她几乎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广元侯府的。
她是与仲隐一人一骑莽撞地进了上林苑,入夜过后,却是由天子的辒辌车载回了侯府。车上的马仆神情端严,车后随有三十羽林卫,浩浩荡荡地行到侯府之前,薄安将府门大开,阖府跪地相迎。
车上却并无天子,只有薄暖一人而已。
她提裾下车,看到面前跪了乌压压的一片,并没有惊慌,只是淡淡地道:“父侯请起来吧。”
薄安跪地不起,“贵人今蒙圣宠,臣不敢专父子之礼。”
她顿了顿,“并无什么宠御之事,阿暖还未及笄,父侯多虑了。”
她这句话声调不高,却一字字如落玉盘,阖府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薄安身形一震,却是一旁的薄昳最先反应过来,微笑道:“阿暖自有阿暖的福气,父侯确实多虑了。”转身对众人道:“陛下不在车中,大家不必跪迎了。”
待得众人散去,薄安往回走去,薄暖望着父亲微带花白的头发,忽然三两步抢了上去:“阿父!”
薄安颤巍巍回过身来,月色将他脸上沟壑的阴影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清明而静默,“阿暖,怎么了?”
薄暖轻声道:“阿父是否在为阿暖拣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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