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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只是一瞬间事——
“陛下!”一身缟素的文婕妤突然自殿外披头散发地跑了进来。薄太后眉头一皱,文婕妤已推开守棺的宦侍,一下子扑倒在了大行皇帝的梓宫前,幽丽的容颜上泪痕错布,嘶声哭喊:“陛下!”
薄太后厉声道:“婕妤放肆!此是大行皇帝,陛下在你的面前,你为何不拜?”
文婕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一向是鲜艳夺目的女子,这一笑百媚横生,竟让薄太后也花了眼。
文婕妤哭了一会,擦了擦泪,扶了扶发髻,理了理衣裙,走到顾渊面前,深深一礼:“陛下长乐无极。”
顾渊顿了顿,“母亲快起身吧。”
薄太后道:“你这个样子,往后如何能当好太后?”
文婕妤又笑了,“妾如能当皇太后,还会这么晚才到么?妾在深宫之中,竟连哭临的日子都未晓得,方才听见旁人说起,才急匆匆地——”
“够了!”薄太后冷冷地一拂袖,“都散了吧!”
文婕妤冷笑一声,当先便走。待外臣内臣都散尽了,太后方招手让顾渊近前来,犹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陛下这样瘦,可还能承天命么?”
顾渊低垂着眼,淡声道:“孙儿不才,终归要勉力为之。”
“婕妤是悲伤过度,难为你了。”
“孙儿知道,孙儿会去宽慰母亲的。”
“待得丧期过了,便要选采女。”太后的声音拖得悠长,像闷闷的钟声,“你这样大了,怎么内中还没个人呢?总是待在地方上怠慢了。如今你是天子了,中宫要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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