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那何大郎趁机调停,又塞了师爷几个钱,多多做情请他开脱,暗暗的对太爷说了此人乃是乔秀才家的姑爷的等语。倒也不曾难为他,只是碍着张大户的面皮,胡乱过了一堂,打二十板子杀杀威风。
谁知那看堂兵、护堂勇们都是何捕头手下的,早已得了吩咐,不敢使力,打将下去软绵绵的柳絮儿一般,三郎又是自幼学了些内家外家的功夫在身上,虽然比不得金钟罩铁布衫,到底运了一口丹田之气护住筋脉,别说是有了人情下手轻了,就是当真实打实的一百杀威棒,倒也不肯放在眼里的。
当下打完,不曾招认,谢了太爷恩典,依旧押回男监之中。
到了监里,又有何捕头安排,住了单间儿,自有牢头儿看顾他,虽说比不得外头,倒也自在,见对门是个积年的人犯,铁锁穿了琵琶骨的关在那里,瞧着倒也可怜,只是如今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管不起人家的闲事。
那人见来了街坊,反而高声叫了牢头儿过来道:“大爷一向好端端的在这里,你们定是又拿了这家的银子,把这毛头小子与大爷关在一处做了街坊,这屋子原本局促,对门正好放风,为什么又弄了人进来,招的大爷我心里不痛快,看我踹镣一走,先掏了你这老杂毛儿的牛黄狗宝!”
唬得牢头儿哀告道:“爷爷,不干小人的事,这是何头儿的亲戚,因为吃了挂落才送了官,左右没几日就出来了,倒不敢长久在此扰了太爷的清梦。”
那张三郎原是个聪明人,见这人虽是死囚打扮,在狱中竟是这般作威作福,便知他必然有些手段在身上,连忙在对面唱喏道:
第26节(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