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儿,就往书院地方疾步而行,昨儿刚下雪,路还好走些,偏生今儿天气有些回暖了,路上竟是泥泞不堪的,李四郎穿着木屐子,一路走一路心下盘算着,这一回等张三郎病好了,定要叫他请自己往二荤铺子里吃两杯才行。
走了半日方才挨到了书院门首处,见外头两个小书童儿正堆雪人,见了李四郎是个白丁打扮,两截儿穿衣的,并不肯放在眼里。
李四郎见状,心里就有些怒气,心说你们不过是此处服侍人念书的小厮儿,又不是有功名的相公,倒会看人下菜碟儿,只是如今有求于人,也只得陪着笑脸,搭讪着上前来说道:
“我问哥儿一声,你们书院里头可有个张相公,排行老四,人称张四郎的没有?”一个童儿听见这话,忍不住扑哧儿一乐,也不瞧着李四郎,只对另一个童儿笑道:“这人倒有些意思,来书院里寻人,不说大号,倒说起人家排行来了,你不说学名儿,我们上哪儿给你找人去?”说着,两个叽叽咯咯笑了一回。
把个李四郎笑得面皮紫涨,待要发作,又怕闹出来给看街老爷知道,下了自己的差事,只得隐忍住了,不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复又陪着笑脸儿道:“哥儿不知道,我是他一个故交家中手底下人,我们爷有句要紧的话儿要对张相公说,偏生吩咐得急,我一个粗人,哪里去讨他的大号,还请哥儿行个方便,通禀一声,请了他出来,我回去也好交差。”
那两个书童儿听见是家奴院公来请,倒是不敢想方才一般怠慢了,那大一点儿笑道:“哟,尊管怎么不早说,倒是我兄弟两个的不是。”又嗔了方才取笑的那个童儿道:“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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