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裴绯穿过草地,在廊坊间左折右绕。
崔宅的布施极为精巧,泉水假石,修竹长蒿,处处都带着股清凉的爽利。
这让刚从甜熏暖香的宴席上走出来的宁青淮不由得暗暗吸了一大口气,眉眼都生动清晰多了。
不料她心神放松了一会儿,再抬眼时就看不见裴绯了!
宁青淮怔了怔,下意识四处寻找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她穿过一道一道的雪白的大石块,仍然没有发现。不过裴绯那么老大一个姑娘,怎么也不可能在崔宅走丢了。所以现下她并不是很着急,依然气定神闲地到处瞧着。
只是走了这么一会儿,宁青淮的额头又开始冒汗,呼吸间都带着喘。
她从小被养在楼里被当做头牌重点培养,这十指纤纤如削葱根的手,这裸/色雪白晶莹的玉足,俱是丁点茧子不曾有,除却练舞练琴,走过最远的路莫过于上街看杂耍,最最娇贵不过。
原先她还挺自得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的,现下变成伺候人的丫鬟,倒显出带累了。
她把手搭在假石上,触手光滑,还有点凉气。衬着这有些闷热的天气,更适合让人卧石鼾眠。
宁青淮下意识把整个手掌贴在石头上,凉气果然浸骨。
宁青淮打了个冷颤。许是这凉气来得突然,竟让她有种违和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却说不出来。
她想不通,于是轻轻蹙起眉头,也不走了,顺势歪在石头上,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绣帕。
她的目光逡巡全景。
总觉着仿佛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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