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多谢季大人挂念。”
季谦是圣上亲笔赐封的探花郎,殿试结果公布那日便被遣派入翰林院,任侍讲学士,乃从五品官职;而裴绯虽其父为伯勇侯,可她本身并未有封号,身份上还是庶民,见了季谦唤声大人,并不为过。
其实裴绯这情况也是少见的,凭的裴老将军那样逆天的圣宠,怎就连唯一的嫡女的封号都挣不来?
宁青淮暗暗想道,恐怕从很早开始,圣上就不再信任裴老将军了。
君威难测啊……
见裴绯这样客气,季谦显得有些意外。半晌他突然笑了笑,隽秀的脸庞仿佛如一副活过来的画,瞬间生动起来:“裴姑娘委实客气了,救命之情与知遇之恩,季某铭记于心。日后姑娘但有差遣,某必从之,绝无二话。”他直视裴绯,墨染的瞳孔清澈分明,诚恳至极。
一位炙手可热的新晋探花郎的示好,换做旁人,怕是乐呵呵地接下了。可裴绯只是越发敛眉肃目,轻轻颌首道:“些许小事,季大人不必挂怀。”
季谦欲要再说,可见裴绯一副不想多言的表情,便住了嘴。
他蹙了蹙眉头,看着裴绯的目光带着深思。
宁青淮因为视角问题,她有低头就看见裴绯正握着青色酒盏的手指。
根根修长,骨节分明。
她突然记起和裴绯未下完的那盘棋来――
黑子白子交错,局势分明,白子气势汹汹,剑指将位;黑子步步后退,看似懵懂无知,实则暗藏杀机。
饵者,诱也,只待捉鳖入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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