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弧度看起来约莫有些像笑。
此次宴请,裴大将军军务在身,不能前来;裴夫人身子骨弱,吹不得风,临行前还拉着裴绯的手细细交代事情;余下那些妹妹们皆是庶出,根本没资格出席这种宴会。
故而裴府只遣出了裴绯一人赴宴。
因是正宴,裴绯今日着了身浅青色的夏裳,彩衣坊今年的新样式,瞧上去虽比不得长琚深衣那样端庄,但也让人觉得简单大方。穿这身出门,既不会堕了裴府名头,也能让裴绯行动自在些。
她面庞细白,还是宁青淮临走前匆匆忙忙给她敷上的一层薄粉,别的胭脂钗饰却是怎么也不肯用了。
倒是宁青淮自己,端着菱花铜镜左瞧右看,忍不住又簪上一攒珠花。
裴绯拢住广袖,回头看了宁青淮一眼。
宁青淮心领神会,一错脚紧跟着她,一路低垂着脑袋,让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前路。
崔宅特别大。
廊坊幽深,假石嶙峋,清泉琮琮,花草芬芳。暗香浮动。
即便有仆人在前引路,一行人也花费了些时间到达目的地。宁青淮走得略急,额头都冒了层薄汗,此刻骤然停下,被凉风一吹,顿觉浑身冰透透的。
她却顾不得这些,眼神开始不自觉向不远处飘去。
那是一条细长的溪流,溪水很浅,上面浮动着一杯又一杯的酒盏。据传,前朝风行一时的名士,同友人谈玄做宴时,是最喜办这曲水流觞了。
青色的酒盏在溪水中缓缓前行,偶尔被一两只纤长的手指捻起。溪旁两边各摆了一排木榻,榻上有各色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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