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家中午歇、闲话的好时候。
裴绯骑在赤马之上,额头光洁白皙,三千青丝尽数束起,衬得她眉眼越发清秀冷淡。石青色的长裙逶迤,仿佛如同一条在火焰中流淌的冰泉。
马车“吱嘎吱嘎”地摇晃着,终于到了裴府。
她翻身下马,裙摆在空中翻转出一个漂亮干脆的弧度。
“大小姐!”门僮打开角门,深深地弯下腰。
裴绯点点头。
“青淮姑娘!”
“李哥儿客气了,青淮当不得……”
裴绯转身走在回廊中,身后传来宁青淮细细柔柔的道谢声,并着门僮结结巴巴的回话,一点一点,似乎渗进了她的心口里,说不出来的酸胀舒心。许是今日花费太多筹谋,心神俱疲,心志模糊。此刻,竟让她产生了一种今夕何年的恍惚感。
这是极为难得的情绪。
细想来,但凡对上宁青淮,她总是无措的。总归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她,小心翼翼,甚至于战战兢兢。
为何,会如此?
裴绯第一次茫然了。
空气中飘荡着牡丹的清香,混杂着各色香草,奢靡醉人。裴绯走进房间,返身将这初夏的风光尽数掩盖。她推门踏入隔间,正待解衣脱靴,却听见一阵一阵、似隐似现的敲门声。
“噔、噔噔,噔噔、噔”,那人耐心地按着某种规律反复敲了三次。
裴绯皱起眉头,把刚解下的盘扣重新系上,随后起身走到床前油灯处,拧开灯台机关,机械因为移动而发出闷沉的撞击声,“吱嘎”作响,让人有些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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