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折磨得病怏怏的裴绯夫人,都没有这样的眼神,这样让人胆寒的气度。
宁青淮的睫毛颤抖了一下,背脊僵直了片刻后,两手按地,额头贴在裴绯的靴面上,低微又谦卑,这是臣服的姿态。
“青淮,自是甘愿的。”
意料之中的,宁青淮跟着裴绯出了楼,坐上轿,进了裴府。
此刻已经是深夜,前朝时应该是宵禁时分,不过明崇十八年就废除了此规定,所以即便是夜间,也偶有路人脚步匆匆的经过。
裴府的前身是长公主府,乃是前朝旧物,裴绯之父裴原当年是明崇帝麾下一员小将,随着圣上步步为营征战四方,深得帝心,不仅封了侯位,握兵权有封地,还在都城也赐了宅子。圣上深知裴原性情,怕他吃亏,还亲自选了这么个无需精细打理翻修便可入住的府邸。裴家的圣恩眷宠,可见一般啊。
哪怕裴家底蕴浅薄,出身不好,凭着这些,也足以在都城立身了。
宁青淮不敢久看,只埋头跟紧裴绯。她的确讨厌裴绯没错,正室和外室,从古至今谁能和睦相处?若是现下的地位调个个儿,宁青淮估计早把裴绯抓起来好好捉弄、想方设法把玩一番了。
现在的裴绯比她强大太多,强到只需一个眼神示意,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会有无数想讨好裴家的人来捏死她。
她很识时务,不想自己找死。
一行人从角门进府。
曲廊幽深,裴绯拒绝了仆人的引路,自己提了盏灯在前面走,宁青淮硬着头皮亦步亦趋。
四下一片寂静。连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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