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彭程又带着那个孩子在公安局对面的大街上疯跑了。小家伙在人行横道上横冲直撞,他就坐在拱门下的小石台阶上,头天晚上他坐的那个位置上,这里让他心明眼亮。
今天那孩子独独的不大一样,像是抽了风了,一阵子疯跑,接着就那么原地的来回转圈儿,一边转着,便哈哈哈的乐得咳嗽了。彭程冷眼瞄着对面的公安局的停车场,这一整天,那里还真都没有几个人来。公安干警果然比老百姓见得世面,他们当真没有咋咋呼呼的。下午的时候防盗栅栏就被修好了,就一个中年的师傅,穿了身深蓝色的劳动服。这师傅走了以后,那两根儿断了的栅栏上鼓出了四个个黑色的铁疙瘩,难看极了,第三天才又刷上了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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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大巴车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车上煎饼果子的味道还没有消散,跟着也走了这一半的路程了,在诺大的大客车厢里飘散,诱惑着味蕾,都是那想念的味道。贝贝没有吃饱,肚子就像是填不满的大口袋,她已经好些天没吃好好饭了,自从知道彭程进了看守所以后,她便少食难咽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到觉得胃口好了很多。
路边是一排一排的行道树,高高大大的,这条路修的早,细算算也有些年头了。贝贝记得这路刚修的那年,自己还在学校上学,青涩得像是刚熟的煮鸡蛋,青儿都熟了,黄儿却还淌着汤儿呢!果然是时过境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行道树的树冠纠缠在一起,连城一片,像是一道绿色的大墙,那粗壮的树干,就像是支撑墙体的柱子,如今算是真的能把甩出主干道的小汽车拦住了。
垄上飞(1/4)